最近传来不少身边朋友亲人逝世的消息，心里感叹又是一个死人季节。
死人季节是本地报人的口头禅，指的是噩耗频传，死人特别多的日子。报人，即在报馆工作的记者、编辑，或业务员，交游广阔，社会上噩耗频传，很容易即感应到了，大家频频到丧府坐夜，勾起了曾经逝去亲友的思念，故有此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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到了我这六秩之龄，思念的人很多，特别是对于师父级人物的思念。华人认为“一日为师，终身为父”，对于师父般人物的思念，怎不触景伤情？
我这一生爱好武术，经历过的“师父”很多，多数师父与我的关系都是介于亦师亦友之间。我不曾真正拜师，自由自在，没有严格的门派规束，比如不能到处去学武，所以亦师亦友者特别多。
另一方面，早年的记者受人尊重，也受人重用。人们要宣传，要体面的登报纸，或要一些讲稿之类的文字上协助，甚至要拍照片，我这个记者是一个好帮手。一般上练武场讲究辈份，对于我这个报人就不一样，明明是学员，却能亦师亦友的坐在一起喝茶聊天。
这在早年的传统武术界很是不一样。有一次，少林方总教练在喝茶的时候对我说：“他们会坐远一点和我说话！”我才意识到自己与别人不同。
只是，受英文教育的师父不同，他们不受传统教条约束。第一个教我太极拳推手的阮师父在本地太极拳界是一位大师父，学员们在他面前却大多数亦师亦友，大家可以坐下来一起喝酒聊天
传武讲究辈份有其存在的道理，师徒或老师与学员之间须有一定的距离，师徒走得太近会出乱子。可能是失去了平时对师父的尊重，我看到洋人式亦师亦友师徒之间特别容易翻脸。
人们拜师学艺，却得不到真传，这种怨气一旦被生活上的其他恩恩怨怨点燃，会变成深仇大恨。这种现象在传统武术界太普遍了。
我亲眼睹了徒弟让师父经历了匿名信满天飞的窘状，也看过一名学有所成的徒弟，以摩托车把一名洋人高手载到练武场，让后者上门踢馆。
槟城早期的武术圈子不大。一般上，这些出状况的师徒我都认识，特别是以上的那个洋人，由于师父和他过招之后让他和我推手，可能是慑于师父的名头，以为“师父的徒弟”一定很不错，结果出手太过谨慎，不能在我面前占优势。
我和这个从南马挑战到北马的洋人后来成为好朋友。有一次，我怂恿他挑战一位我心仪的全国推手常胜军，结果他发起威来把常胜军推倒了。
那位常胜军在那时候面对一些纠心的个人问题，可能因而长期疏于练功，状态不好，一时失手情有可原。
（作者为本报特约记者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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