村镇记事2.0（第六篇）| 樟角山消失 苦日子难忘  百年樟角变家具村

建埠百年的威南樟角小镇，在上世纪50年代紧急法令时期，全镇山前山后的华裔住户都被英殖政府逼迁入爪夷村新村。

据村民描述，全村被迁的住户超过百户。村民所种植的菜园地、猪寮、鸡寮等获保留，但房子不获保留，全被拆毁。

那时候，村民集中在爪夷新村过著围篱生活，白天获准回来樟角种菜、养猪、养鸡鸭，傍晚6时前须回到爪夷村。

1960年紧急法令废除后，部分村民选择回樟角小镇重建家园，部分村民则留下家人续在爪夷村生活。

紧急法令时期 只允带水与咖啡出外

今年86岁的樟角老村民佃耀庆受访时，回忆紧急法令时期的那段苦日子。

他说，那段日子，村民出门前须接受检查，只允许携带饮用水与咖啡，禁止带食物出门，因此，所有出门劳作的村民都先吃饱。

爪夷村与樟角的距离，骑脚车的车程约20分钟。中午午休时，村民骑脚车回村吃饭，下午再出门。

佃耀庆是捕鱼为生，1955年与家人一起迁入爪夷村。那年的他只有十多岁，白天骑脚车去樟角附近的小河捕捉螃蟹与鱼虾，傍晚前赶回新村。

本有一间振华小学

他记得，樟角村村民是最后一批迁入爪夷村，那时候大约是1955年。前面迁入的住户有获分配农地，樟角村民则获分配屋地，自己建屋子。以前，村民建的都是亚答屋，一家人能够容身即可，而且大家都穷，生活都靠劳力。

他说，樟角本有一间小学，校名为振华学校，学校就设在现今天后圣母宫戏台的地方。全镇村民被搬迁后，学校也因没有学生而关闭。随后爪夷村创设小学，学生们就转入爪夷村华小上学。

虽然村民于1960年后陆续回来樟角重建小镇，但有些学生续留新村。学生回来樟角后，因当地已关闭，他们没学校上课，则去距离樟角不远的高渊培德小学上课。

直到后来，振华学校也没有复办。至今谈起振华学校，许多后辈都不知道，原来樟角当地曾有一所华小。

查阅资料，高渊培德小学创立于1911年，樟角振华学校创立于1916年，显示振华学校是威南县第2所创立的华小，比敬群小学还有久，后来停办实属可惜。

居民以潮州人居多

老村民陈友通（76岁）说，在紧急法令时代，樟角被列为黑区，约在1955年迁村，村民与当地的天后圣母庙也迁入爪夷村。

他说，樟角的黑区年代于1960年“漂白”成为白区后，村民也搬回来了，并请天后圣母宫香火回到樟角，村民重建家园，也重建庙宇。

他说，当地居民以潮州人居多，小镇在搬迁前有学校、天后圣母庙及小店，村民住在山边周围，从事农耕、种菜及饲养牲畜。

菜园剩不到10家

谈起樟角菜园，当地在全盛时期从事种菜业的农户非常多。

90年代后期，樟角的菜园一个接一个收了。因为，年轻人不愿接手，当地又兴起制作藤椅、家具，年轻人有者往外闯，前往日本、澳洲、新加坡等地，老辈们老了也无力耕种。

如今，当地的菜园剩不到10家，而且都是小规模，只是业余性质，屋前还有小块地，就延续父辈们的方式种植。

李健源（52岁）目前尚在住家前种菜，但属于业余性质。他受访时感叹，现今菜农已养不活一家老小，不像金马仑的大型农耕，更有系统化种植。

“以前大规模栽种年代，外坡有3组批发菜商在当地收菜，多数送往吉打州销售。”

他表示，他属第三代，日常是去做工，放工后及周休时打理菜园。他们耕种的菜类多为叶菜，一个月内便可收成，以种植菜心、番薯叶、蕹菜等为主，量不多。

从事家具业约有十多家

当地约有十多家公司从事家具业，生产普通家具及中上端家具，出口及供本地市场销售。

当地村长兼天后圣母宫主席陈水林（ 65岁）受访表示，当地华裔住户尚有百多户，但许多是留守当地的长辈，年轻人多前往外地或高渊、爪夷、新邦安拔、槟城等地。

他说，樟角的经济先由农业、种菜，到制藤家具，后来转型成家具村。以前的中学生人数多，放学回来就往家具厂当兼职工，现今厂工多为外劳。

陈水林十多岁时就来樟角从事制藤椅业，他说，制藤椅于80年代起步，红火了十多年，后来藤原料短缺，他也转型到农场养鸭。

他说，曾于1985年开办的幼稚园，也因学生人数越来越少，几年前关闭了。

80年代樟角山非常热闹

在樟角当地，泥山也是经济产业之一。

樟角小镇主要由一座圆山丘竖立在镇中心，村民有山前与山后，山前的小路衔接各村镇。除了大山，尾端还有一座小山。

在80年代，樟角山的山上还有一座拿督公庙。由于山上风景美，吸引许多村民周假日前来爬山休闲，非常热闹。

基于樟角山泥较硬，填烂芭最低层用樟泥最好。吉辇县稻田开辟小路、南北大道建设、峇都交湾填土等，用了很多樟角泥。于是，这里开始了开山挖泥工程。

关显业曾在樟角泥山当过管事，执行挖泥、记账、修理机械等工作。他受询时说，在90年代初，其祖父创办的“真公司”有承接挖泥工程，他就在樟角山看头看尾。

当地小山先被挖平，后来才去挖大山。上世纪六七十年代没有大型机械，后来有了机械辅助，挖泥山更快速了。每天出入的红泥罗里数百辆，村内的道路也逐渐扩大。

在少年时期，关显业还常与同伴骑脚车来樟角山游玩。经过约50年光景，樟角山也挖平了。

小镇地方小，发展慢，虽总算有一点小工业带动发展。所幸樟角靠近峇都交湾，峇都交湾的工业近年来大事发展，未来盼望当地的发展外溢，带动樟角小镇的兴旺，年轻人回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