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多时候,记者这职业的“下意识行为”,在别人眼中或是冷血无情;可能因此,给了人们许多机会,站在所谓的“道德高地”上痛骂。
我经历多次,死者家属在采访现场使劲推记者,抢记者相机,甚至恨不得攻击、殴打记者的情况。
ADVERTISEMENT
我是新闻系出身,2009年到一家报馆实习,2011年正式成为记者,转眼进入这个行业已经12年。很多次采访凶杀、火灾、洪灾、车祸等悲伤现场。
每次去到意外现场,都会先举起相机拍照,再与同行互换信息。“对方几点死的?”、“尸体找到了没有?有没有拍到照片?”、“哎呀!我才睡下就接到电话了,这不匆匆赶来”、“我倒是有拍到满身是血的照片,可没法用啊!”。对话间面色如常,同行间的交流,在外人看来既冷又无情,但这就是记者的真实工作写照,那是本职,无关情怀。
吉中高打瓜拉姆拉前日凌晨1时左右发生严重火灾,镇上8间店铺陷火海,3人来不及逃生被烧死。记者凌晨从睡梦中爬起赶到20公里外的现场采访,面对死者家属怒吼记者,甚至要抢走记者手机。我们理解家人离世的悲伤,但也不该将怨气发泄在记者身上。
媒体报道也揭发马电讯职员来迟,加上消防栓水压低,拖慢整个救援行动。如果发生意外时,媒体都静默、回避采访,这对死者乃是整个社会公平?谁能担保,不会再发生类似事件?
当然,我们也遇到过通情达理的家属。
记得数年前的某天,采访一宗凶杀案,那是巫裔家庭,他们一家几口人被亲人杀害,死者的死状恐怖。我和同行大清早抵达凶案现场,大家没打招呼便径直走到受害者遇害的地方拍照,大家都深怕错失拍照机会而无法交差。
等拍完照片后,大家都犹豫着不忍打扰死者家属,那时候,反倒是死者家中的一个老长辈先打开话匣子:“我知道你们是记者,也知道你们等着跟上司交代,我可以接受采访。”
“对不起,你们节哀,我们问几个问题就走。”这是我遇到过,最让我感动的采访对象,也是我们感觉最自责的时候,打扰这样通情达理的老人。
这些是读者们看不到的幕后。其实对于公众,你们是不是要记者扮演耶稣角色,安慰受害者家属、回避所有敏感问题甚至放弃采访,或者写稿时全用好词,这才是有血有肉的好记者?
一些公众既不想要错过精彩内容,又痛骂记者无情,那不是假清高的悯人者吗?



ADVERTISEMENT
热门新闻





百格视频
在一个炎热的下午,跟着一群人挤上一辆双条车,踏上前往仰光的旅程。
双条车上挤满人,还有他们带上车的大包小包的行李,就连转身伸腿的空隙都没有,而车顶更是堆满了货物。
一路上会有人拦截双条车,为了乘搭这一程车,在没有多余的空隙下,他们只能一只脚踩在车沿,半个身体悬挂在外面。如果沿途上车的乘客身材瘦小,司机就会干脆直接让他们爬到车顶去。
路途颠簸,我紧紧抱着胸前的背包,半蹲半坐在狭窄的长板凳上,目光落在对面那一户祖孙三代的缅甸家庭。
一家人衣着朴素,沿途分着饼干充饥,老奶奶不时会递上零食,安抚着乘车不耐烦的小孙子,然后时而低头查看脚边那些大大小小的包裹。从他们一举一动不难看出,这一家人的生活条件并不富裕。
几个小时后,我在目的地下车,那一家人再继续他们的路途。夜晚的仰光依旧热闹繁华,当下不禁感慨,我有机会以旅人的视角去体验这片土地上的日常,可对这一家人来说,可能一辈子就连出国的机会都没有。
9年过去,当时的情景与心情依然深埋在心底。
缅甸因神秘而美丽。无论是走在蒲甘、仰光、曼德勒等城市的街头,还是到乌本桥、茵莱湖等著名景点,这片土地总是带有黄褐尘土色调,充满著强烈的沧桑美和一股质朴气息,令人难忘。
一些当地人的物质或许不富裕,但他们大多都是友善待人,朴实真诚,对于陌生脸孔不会过度的热情,但也不会拒人于千里之外。
然而,长年的社会动荡,让这个拥有丰富资源的缅甸,无法真正发展起来,带来更多的是贫困、冲突、资源流失,可以感受到的是大家只能各自为了生活求生,而近年来更因诈骗园区的猖狂,现在的缅甸已经令人闻之色变。
如今一场强震重创了缅甸,相信无数人可能已经被推向绝境。就像当年双条车上的那一家人,如果他们不幸遭遇了地震的苦难,那他们的命运是否还会有翻身的可能?
愿逝者安息,生者坚强。祈愿这个美丽的国度能够在废墟中重新站起来,早日重生。
(另:祝愿布特拉高原天然气管泄露爆炸事故伤者早日康复,愿大家都能保持坚强,渡过难关。)
(作者为本报记者)








ADVERTISEMENT